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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风帆


  
  人生如梦。有的时候,生命总在季节的深处行走,那回头看到的那深深浅浅的脚印,便是梦的轨迹。
  当生命风帆怀兴驶过春光明丽的河道,不经意间驶进一片激流险滩的时候,真的是考验掌舵人智慧胆识与素质的时期。
  在厂区连接社区的那条水泥马路上,曾有两张生命风帆在季节的春风里行驶于明丽河道时十分让人羡慕,他们是一对形影不分的中年夫妻。他们历经的生活足迹,虽不再有青春眸子对生活的吟诗写意。却是花叶同心,相互映衬,出双入对的上班下班工人。两张生命风帆并行的悄悄话与哈哈笑声里,是他们对工作对生活对学习的热辣张扬,还有对爱情青春的甜蜜延伸。于是,他们的毫无顾忌会打动拉回你旁视的眼睛心灵,称羡道:这俩口子真恩爱,这夫妻过日子就得绿叶红花般紧贴!
  然而,人们过日子就又像看夏天的脸,说变就变。当这对生命的风帆驶行过流水哗哗欢唱的河道后,不经意间,夫的这张帆被阵邪风割断绳索落了下来,在昏暗的云天里,再也没了前进的张力。那是○六年的春节,夫妻俩回到湘南老家。怎么也没想到,一次家宴欢聚,患有些高血压的他会突然中风偏瘫。知如此,真不该去喝那杯设着陷阱的该死的酒,在老家紧急初治之后,留下生命之章写到此处的沉重回到了岳阳的工厂。好在妻的生命风帆,命里紧挺,活力旺盛。这时,她想,怎么办?岂可当大限来时各自飞的无义鸟!那就拖绑一处继续航过这激流险滩吧!风高浪激也要前行!生命折服于强者,强者不信眼泪!
  邻里左右,这时有人说,这一壶够这女人喝了!她能一如以前对待已偏瘫中风的丈夫吗?好多家庭变故往往由此而生呢!命运不幸展示在这对夫妻间的突兀阴影,大家一时难读懂这个女人的心。时间设置的课程表里只有许多供外人去猜测的内容。因你不是女人本身,不是这授课的老师。
  好在男人三年前已经内退,工作的进行曲已唱得定格下来,只为身体的突变与行动的自由而焦急,好在儿女大了,已自力他乡。女人获得相对的安慰,全部心思可以倾注到病人身上。从老家回厂后,她充分理解他的心,在心底先自筑牢了男人失去行动自由后因苦恼烦躁朝她随时开火的屏障:即微笑劝导加体贴,即特级温柔护理和不厌其烦的顺从配合。让他的“开火”渐渐无了炮弹。
  她为他,请了西医请中医,哪儿希望指数大,从不惜时间与金钱,近日又求医去了长沙。她为他赶了这头赶那头,哪怕是刚下零点很累市场上顺买点菜!火急的步子因惦着呆家守望的丈夫就又匆匆往家赶。她为他洗涮买烧,她为他护理按摩……她已成半个医师。千多个日日夜夜了,无人替换(儿子打工在外),从天明到天黑比流水线上的机器转得还让人心疼,机器尚有个检修之期。她没有,一天休息也没有。回到家只要有空,就要动员背扶他从六楼艰难地一步一步一寸一寸地挪到户外马路上去练步,像教小孩那样重新教他走步,或让他晒晒太阳,呼呼新鲜空气。咫尺之遥如去天涯,俩人这时都会要累出一身汗,居民们见着,原来的担心者见着,都伸出拇指直夸好样的了。为他们加油,称他们才是生活的强者,鼓励他们,爱的坚贞力量,一定能够重拾生活的信心,站起来!赢回家庭往日的顺境,重建新的和谐温馨!那天,我又一次见这对夫妇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在和煦的阳光下扶练走步时笑了,笑得很美很甜!
  其实,如莲的女人!她那生命的风华,一瓣一瓣从生命的枝头一点一点拔落时,会有疼有泪有尘,也许还有怨,怨命运的不公,这才是人之常情。只是因坚守着那永不言弃的爱,坚守着那做人恪守的崇高,坚守着那花瓣落去必生华实的结果信心,才不悔让生命风帆陪伴侧畔沉舟,才期望因执着努力能带走脚下的忧伤,带走中,她会听到时光碎片堆积的声音,听到自己生命风帆努力航行张扬时不屈的乐章,并听到内心血液燃烧时冲激的力量。当一生不息累了,如莲的女人,如帆的生命,愿意入土入梦化尘。一个倔强善良的生命总是在踏平人生所有的坎坷后,才能寻觅到那份属于自己也属于社会的惊喜光明!这时,他即便是劳碎了自己,也会无怨无悔。
  优质的生命既然点亮了我们心中的火花,真实的名字便无需在意吧!
  刘明国20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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